湛海深蓝

有些人是大海。
每一次想起,都会泪流满面 。

那天我问你,永远是有多远?

你笑着对我说,就是很远很远。

我不依,很远很远是多远呢?

你望着我,忘了回答。

  

 当我再一次提笔写下你,我还是没能做到平静地回忆我们之间的故事。我曾强迫自己去忘记你,可却使得记忆越发清晰。是悲,是喜?你来,带来了山花烂漫,你走,留下来满目枯叶。让我在所剩的岁月里,不断的收拾你留下的废墟,再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你。要我如何才能做到我说的那样,把你当做一个陌生人?

  有人说,和最好的朋友绝交,那种感觉不亚于失恋。不亚于吗?我笑了。对于有些人而言,是有甚于吧。可和所有的失恋一样,总有一个人毫不在乎,总有一个人痛苦无比。你虽不是前者,我却似后者。

  可提出绝交的那个人是我啊。为什么我会比你还难过呢?我时常想,如果时光倒流,重回那个时候,我会不会选择另一个结局。我知道答案,我不会。

  与你有关的记忆,像一片金色的刀片,硬生生的插在头上,嵌在心里。不敢碰,一碰就疼。却也无法做到熟视无睹,因为不碰,它还是疼。

  金色,那是阳光,是我们相遇的颜色。那美得像格林童话的记忆,已经把现实掩盖了。我只记得,那天阳光出奇的好,像无意打翻的金色颜料,蔓延了整个教室。那天,我忘了教室,忘了同学,忘了耳边挥之不去的虫鸣,我只得那天,你笑的那么美好。我怀疑是阳光折射晃花了我的眼,我知道是大脑复刻弄花了雕版。

  “班长,这是YT。"L同学向我介绍你。 

   "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?"这是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"没有。"你回答的那么肯定,可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呢?万一,我真的见过你呢?

   很久很久以后,在你已经不在我身边的时候,每当我想起,我仍会觉得,在另一个世界里,我是见过你的,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,所以我还记得你,可是,你却把我忘了。

   我不相信奇迹的存在,又或者说,我不相信奇迹会发生在我身上。可我信命,我相信所有的相遇都是必然的,我也相信,遇见你,一定是此生最美的意外。

   我们曾是同桌,是室友,是可以交心的朋友。可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,从来就不是。多少次被人问起你最好的朋友是谁,我回答的毫不犹豫,那人是你啊。可为什么偏偏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呢?

  明明,先遇见你的那个人我啊。

  在那段感情里,我输了,输得一塌糊涂。

  那一天,我看着你走在前面,没上去打扰你,因为你最好的朋友在你旁边。那时,我们差了两米。

  那一天,你坐在我旁边,偏着头,挡着脸。完全屏蔽了我看你教科书的视线。你没发现其实我没有带书,你没发现我哭得一塌糊涂。那时,我们相隔五厘米。

  那一天,我望着手机傻傻等了一天,没有等来你的祝福。那天,你忘了我十六岁的生日,那时,我们隔了一个手机。

  …… 

  与你最后的夏天,我孤注一掷。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告诉你,你哭着和我说对不起。那个夏天,我以为我可以向你靠近一个季节,可我忘了,我们隔了无数个光年,我们差了永远。

  高中,我们在同一所学校,我以为我们会就此变得不一样,毕竟这次,你最好的朋友不在这里。

  后来,真的变得不一样。

  开学那天,你说,我们一起去学校吧。

  好啊,有什么不好的呢。

  于是,我们一起去教室上课,一起去食堂吃饭,一起回寝室睡觉。在那极短的时间里,我过得很快乐。为此哪怕我要放弃睡懒觉,陪你去早读,排很长的队,和你一起吃放,不再和新同学同行, 怕你感到你尴尬。

  后来,没多久的后来。你开始每天等你的新同学,吃饭不再和我一起了,上学放学我们要三人同行了,多少次,我看见你和你的新同学一起,忘记了等我,多少次,我走在你们后面,看你们聊班上的事,像一个陌生人,多少次,我都会看见你笑得无比灿烂,然后我哭得世界都漆黑一片。

  那天,那是最后一天,我说,你再也不用等我了。

  你平静地看着我,有我看不懂的表情在你脸上涌动。然后你走了,远远地走了,忘了说再见。

   我以为我是一只鸟,一只翱翔于天,没有束缚的鸟。结果我错了,我只是一只鱼,一只很傻并且记忆有问题的鱼。我的记忆大于了七秒,大于了一辈子。当你路过我的青春时,你就变成了飞鸟,而我变成了那条鱼。我在你后面追啊追啊,看到你划过天际,我就努力地跳出水面,看到你停在岸边,我就躲在水下面望着你。可是有一天,我游不动了,当我泛白的鱼肚浮在了水面上,你终究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可是你还是会走,而我,已经没有力气追下去了。

  这次,我是真的离开了。不是因为我学会了放下,而是我知道,此生,我再也放不下了。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。你是我得不到的,你是我偏爱的,所以你在我心里骚动,我在你眼里有恃无恐。

  累了,倦厌了,厌了,这次,我真的走了。

  现在,你在我拐角五米,偏北45°的坐标里。不管我想不想看见你,我都可以每天看见你。上学的时候,吃饭的时候,还有,我做梦的时候。每次见你,你都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
  记得那时你说,要我一世安好。

  我笑,你一定要比我快乐。

  永远是有多远

  很远很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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